Alive,金希澈

這絕對不是鉤子澈 也不會有BG放心放心ˊTˋ

考試前寫總是爆字數/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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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來了啊、」
 
 
乾淨的黑色皮鞋上頭反摺出眼前絢麗光芒,明明耳邊充斥震耳欲聾的各種樂器聲中她的話語卻格外清晰。
五顏六色的光芒映在他面無表情的冷峻顏面上,她移開目光,像是在喃喃自語。
 
 
 
隨著喧鬧聲邁入盡頭,身後的熱鬧不屬於你的。
陷入永無止盡漆黑的夜晚之中,他的腳步一如他的臭脾氣,永不回頭。
 
「他可能永遠也不會想理解你們這樣的行徑吧。」日光燈被開啟,一切都回歸現狀。看著本來在舞台上盡情嘶吼的人,她勾起一端弧度。
接過她拋過來的礦泉水,用手背隨意地抹去將流出嘴角的水漬。沒有直接回應她的話題,踢了踢懸在空中的雙腳,「啊好累~」突然往後一仰,嚇得差點踩到他的女孩爆出一連串的髒話。
 
「欸小光、如果有髒話比賽妳肯定得第一──呀西!打小力點行不行啊!瘋女人!」抱著頭,雖說算是動怒吼了一下還是腳底抹油趕緊偷跑免得再繼續被施暴。
「呀!你給老娘站住!」
 
她收回隨著喧嘩的目光,重新看向依然躺在舞台上的那個男人,良久,突然扯開一抹笑意。輕聲告了別,也沒理會對方是否聽見便轉過身,投入漆黑之中。而揚起嘴邊的弧度久久無法落下。
 
當她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在封閉的空間,緩緩睜開眼睛,用手臂遮住雙眼,高挺的鼻子下面紅潤且好看的嘴脣倏地勾出淒厲的模樣。
 
 
 
 
他終究沒有他人想像那樣堅強而勇猛,他終究只是個平凡的人類。
一個連失去最重要的人就在自己眼前卻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在自己面前消失。
 
 
他不懂為何這樣的他依然會被眾人所愛。
 
 
 
 
 
「你可是讓我繼續活下去的動力啊王八蛋,」勉強的睜開眼睛。因為背對陽光只能隱隱約約看見少女臉上似乎有些慍怒,那張嘴巴動個沒完沒了,他卻只能夠聽見這麼一句,而後耳朵突然什麼也聽不見一直嗡嗡作響著。向她笑了笑,又將眼睛閉了回去。是真的打算就這麼樣長眠吧,就這樣隔絕所有事情,逃避吧即便這不是你的作風,「幹!他媽的金希澈給我把眼睛睜開!」瞧、這才是你的硬派作風。
 
 
 
 
「為什麼救我?」
「幹,誰叫你之前救過我。」
疑惑偏過頭,看著少女用手拍了拍太陽曬得通紅的臉頰。沐浴在陽光之下,可能是角度問題或是熱得眼花了吧,總感覺她那頭烏黑的長髮像是被仙子給灑了粉一樣。
 
「名字?」
「你?金希澈。」
「靠。」
 
聽見回覆,少女掀了掀嘴角,蹲下身與跌坐在地的金希澈平視。因為陽光而瞇起的眼睛裡頭閃爍起不知名的晶瑩。金希澈愣愣望著少女開闔的雙脣卻什麼也沒聽進去。
 
 
拉住少女伸出的手的那一瞬間,突然有道閃光闖進腦海,很快就回過神,「丫頭這可是妳自找的。」
少女看見你一如既往揚起高傲嘴角的弧度,也跟著笑了開來。
 
 
 
「朴允希,我叫朴允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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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對歌唱一直都沒有什麼信心即便他極度渴望能站在舞台上高歌,但他不像是其他弟弟們那般有著特別的好嗓子,他連音準都常常無法控住了所以總是封閉起想像。
 
但是一個夢想沒有開端並不影響他對這個世界的瘋狂。
他常常被人在背後戲稱是個瘋子,毫無理由,但就算認認真真指出一個理由他想他應該也不會在意吧。
不過,他更清楚地表示,就是有一些人看不慣他的作風所以才會開始出現那些無聊得可以的謠言,因此他更加猖狂的去做他想要的事物。
 
週遭的朋友也說他是個瘋子,對於理想的也好、需求的也好,他總有辦法去達到自己所要的,只要是他願意即使是不可能的他也會去達成。
所以朋友們也總是揶揄這就是他的作風,金希澈的硬派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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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希澈生命裡一直都有人參與,無論是喜是悲、是生氣還是苦澀都有那麼一個人陪伴著。
他知道他喜歡唱歌,所以在初中時期就偷偷的替他招兵買馬,啟動他大得誇張的人脈看哪個小鬼頭有意願和能力來組一支初中生樂團。
 
從開始招人到人馬確定前後不到五天。
金希澈暗暗自喜自己的人脈的同時,金英東一手持著暫時飾演麥克風的寶特瓶、一手牽住金希澈的手。輕輕的講了希澈啊謝謝你,金希澈倒也豪氣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就好好唱一切都還有我呢。
 
 
反正一切都還有金希澈在呢
沒幾年就紅遍小區裡頭的樂團因為金英東和金希澈升學的關係就此解散。
還依稀記得那個叫做諾珉宇的鼓手小鬼頭在他倆畢業典禮那天,紅著鼻子捏住兩位學長的手:你們居然就這樣丟下我們。跟在諾珉宇身後的金政模一語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你倆、看著看著眼淚開始爆發開來。看不下去的姜政佑上前拉下諾珉宇死死揪住的手又拍拍哭得沒完沒了的金政模。
 
當時很無奈卻又覺得很可愛,同以往那般高高翹起一邊嘴角,一把將三個小鬼擁在懷裡,呀小子們又不是見不到面了!你敢給我忘記我和英東你們就死定了!
 
接著大夥兒都一同哈哈大笑起來,心底陡然泛起苦澀。
他知道收在制服口袋裡的那張入學通知單上頭寫著的校名和金英東的並非同一所。
 
小鬼們在校門口邊哭邊用力向他們揮手,你也只是笑了笑然後扯開喉嚨大喊好了小子們回去上課吧!他們不從你也只是笑著,一步步往前那個不知名的道路,直到他們的身影化成連手腳都不怎麼能分辨出來的黑點,你這才敢抬起手,使勁地揮舞。
 
邊揮邊淚流,金英東停下腳步,牽住你在空中揮舞的手,一如既往那個沒好氣又寵溺的笑容。
用手背抹了抹臉頰,甩開熱液,金希澈高高地抬起臉,總是那樣驕傲的模樣。
 
「慶祝我們即將成為高中生,走我們去喝酒!」然後聽見金英東在身邊訕訕笑語。
 
 
只要時間繼續往前走他們終究還是會分散,這是連金希澈都無法改變的命運,所以他才會在那個時候咬破了嘴脣卻還是只能舉起雙手認命地投降。
 
嘴硬說即使沒有英東也不會怎樣我依然可以活得很爽快,金英東倒也沒有其他反應,一如往常帶著笑臉或許認同或許敷衍的點著頭。瞥了眼金英東,壓抑在心裡的複雜感覺頓時膨脹開來,因為你自己很清楚沒有了金英東就等於失去依靠。
 
 
進了高中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並非只有自己是特別瘋狂,一個個剃平頭面露凶惡的男高中生簡直就是神經病,金希澈這麼描述,不了解他們為何如此對待自己的頭髮也不想知道原因。
金希澈不能不承認獨自面對高中生涯對自己而言真的有困難度在,也許是因為還沒來得及習慣沒有金英東的日子吧,每一天、每一天都像被人掐住脖子那樣無法呼吸。雖然同以往驕傲的抬起下巴,以驚人的姿態存活,內心的空洞卻也跟隨時間越來越大。
 
安撫自己那些說你不是的人只是忌妒你既優秀長得又好看而已,等哪天在約英東出去吃吃飯洩洩氣吧,就在整理好心情準備要按下按鍵的那一刻,電話響了起來,上頭出現的一串熟悉到就算倒著也背得出來的金英東他家的電話號碼。
 
「喂?希澈?我要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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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常講這個世界擺明就是要跟他唱反調。
聽見了,沒有理會搬家工人和爸媽在自己身後忙碌地搬運,金英東仍然笑著伸出手揉了揉金希澈剛染好沒
多久的深褐色髮絲,希澈啊難過的話就打給我吧無論何時我都會回來陪你的。
不滿的撇撇嘴,有些倔強有些委屈,呀這還用你講嗎,如果你敢不在第一時間過來你就死定了!看見你這幅模樣,金英東也只是將笑聲放大,然後眼淚還是在眼眶裡熱騰騰的打轉。
 
 
就快要真的瘋了,一時間有好多好多事情像海浪一般將自己給淹沒,突然累了,很累很累。守護自己的人不在了、能聽自己埋怨的人不在了、光是看見就能夠安心的人不在了……第一次這麼痛恨長大這件事情,小的時候總是期盼自己趕快長大趕快迎接這個世界,但是越隨著年紀增長發現其實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好,所以金希澈又開始希望能夠抓住當時的年紀不要繼續往前。
 
再差那麼一點點他的高中生涯就沒能過完。其實一直到現在金希澈都還是沒能知道當初是為何會因為少女的一句話而輕易地就將自己長久以來的負面情緒給拋在腦後。
 
不過,還是不得不承認啊,多虧她的出現。
 
 
「丫頭、為什麼喜歡我。」
「誰喜歡你啊,少臭美了。」
「……靠你是這樣跟我講話的嗎!」
 
 
 
緩緩停下腳步,沒有跟上少女凌亂卻輕快的步伐,看著陽光灑落在她碰碰跳跳的身影,輕輕的勾起嘴角。
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回到你的身邊,隔著衣料捏住口袋的手機,遠方的你看得見嗎現在的我還是跟以前一樣好喔。
 
而你呢?是不是還是如此受人歡迎?我親愛的英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