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似你,猶似他 02-(2Lee)

女配角戲份很多
另外就是我不知道我在寫什麼嗚嗚嗚

燦攻喬受 + 偽BG



04-
 
你們不是因為相愛而在一起。即便在外人眼裡儼然是對稱職的夫婦。
你們會牽手、會一同上街採購、會帶姪子出遊。看起來和一般交往七年的情侶無異,但還是缺少很多。
 
情愫嗎?崔鐘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感情。
對他而言,根本就只是兩個很要好的朋友罷了。
 
什麼愛什麼情、也只不過是遮掩是非的面紗。
霧濛濛的讓人看不清,一不小心就讓人誤以為眼前就是事實。


 
 
「別再欺瞞自己了,沒有必要不是嗎。」
對上他的眼睛,眼底的冷漠逐漸隨著彎曲的眸子逝去。
「這是,」風吹得她的話都零碎在雪花之中,「……我們鐘顯不會明白的故事。」
 
那像是搪塞的藉口。
沒來由湧起的怒意竟在見到她從背包裡掏出的白信封隨寒意消去。
突然想起來了,啊,那是我不會明白的故事。
 
「秉憲哥說什麼?」
搖頭,我還沒告訴他。
 
 
「──喔對了,」看向剛放下手的白莉妍。
笑眼彎彎依然停留在正往這邊靠近的李秉憲。「燦熺回來的事情,鐘顯你也知道吧。」
 
「……我想,」只要再往前七步,你就會聽見,「除了李秉憲之外、其他人都知道了。」
 
妳想的會不會跟我相同。
在秉憲甘願承認之前,
 
「看來。」驀地勾起嘴角,「看來我們想的不一樣呢。莉妍姊。」
 
我會要他找回,即便現在的李秉憲一點也不想要。
我會讓他看清楚看明白他到底是想要什麼。
 
 
「這樣子,」李秉憲前腳剛踏出視線,她幽幽音調子再度傳了過來,嘴邊噙著無法理解的笑意。她說。
「你這樣子會把秉憲嚇跑的。」
 
彼得潘死了。
她又說。
 
李秉憲的彼得潘已經死了。
 
 
#
 
 
你能相信什麼
又能夠執意不認同什麼
 
一如哥講的,連這個世界都小得很可憐何況是個大韓民國呢。
 
他一眼就看見你了,漾起的笑臉和年少時期相同。
那樣燦爛得讓人無法直視。那麼耀眼的你。
 
「秉憲過得好嗎?」
為什麼還要向我靠近?即便如今我認為以不再對你留戀。
 
你僵硬嘴角,用著像是剛歸國時不輪轉的韓文介紹身旁看出不對勁的她。
 
是嗎。
可能是你多慮了,他眼底剎那消逝的莫名情緒。
可是又為什麼會感覺到難過了。應該是把他放下了不是嗎。
 
 
 
這場飯局簡直跟當年推開李燦熺那時一樣坐立難安。
秉憲幾乎都要把臉塞進碗裡了。她笑眼彎彎。你尷尬的搔著臉頰。而他在一邊什麼話也沒說。
 
看了看手錶。驚呼。
秉憲啊家教的時間差不多要到了,我先走了!
我送妳吧──
 
「不用了,就在這附近而已。」怔怔的看著她笑眼彎彎。
不知道他是否看得見你此刻露出震驚得可憐模樣。
「燦熺先生才剛回國呢,秉憲陪他回去吧。」那不容拒絕的語氣。
 
 
#
 
 
「──她是個好女孩吧?」
……嗯。
「看起來就是你媽媽會喜歡的類型。」
……嗯。
 
「是嗎,這樣就好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搞得好像是我錯過了什麼。
 
 
「秉憲其實我一直都在想當初你講的、」
「燦熺。」
 
終於願意和我講話了嗎?
愣愣的看見他的眼睛像是星星一般閃爍。
感覺還是會掉進去的感覺。
 
李燦熺啊你李燦熺,你到底做了什麼讓我這麼著迷。
 
 
「……燦熺。」
打斷他的靠近,你帶著霧氣的話語打上他的脣邊。
 
宛如白綿綿的泡沫飛揚在濃霧之中。
不知道他看見你眼中的消極了沒有,又或者是只聽見你絕望的哽咽。
 
抹去眼前白霧,盯著他失神模樣。又一遍。
 
能看見嗎?能聽見嗎?
你說。你說,
 
我的勇氣已然消耗殆盡。
 
 
05-
 
「我媽肯定又吵著要妳跟我結婚了對吧?」
接過手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只是笑著。
 
看看李秉憲看看白莉妍最終看向只顧著吃的劉昌炫。嘆氣。
Daniel揮舞筷子嫌他晦氣。
 
朝著安Daniel扯開惡狠狠的眼神及動作,嚇得對方趕緊坐穩然後開始委屈的嘟嚷我才是哥……
 
轉回視線,正好撞見李燦熺眼裡不明閃爍的言語。凝視他倆。
 
 
 
依據李秉憲近日對白莉妍的表現並不難看出那天和李燦熺發生什麼。
想到這裡又忍不住想取笑他的傻。
 
是有多麼愚笨才會一再讓自己陷入深淵?
 
 
「秉憲的事情,你就先別管了吧。」
面對崔鐘顯難以置信的表情,白莉妍如釋重負地呵出長長白煙。
 
「可是莉妍姊,妳之前、不是、」
怔怔的見她無力的提起一端嘴角。慌張得連話都講不清楚。
鐘顯啊。一如既往那樣的呼喚你。
以為聽錯了,那個內心不可一世的白莉妍居然帶著懇求的語氣。
 
「現在、至少現在別再來煩秉憲了。」那麼妳又居何心?
 
無法壓抑湧起的怒意,猛然忘了她也是疼愛你這個老么的人啊。
停歇不住越走越快的步伐。將她遠遠拋在後頭。
 
陡然明白何謂憎恨。即便你接觸到的也不過千萬分之一。
 
別回頭,就筆直的走吧。
別回頭,這樣你才不會發現後頭的我有多麼狼狽。
 
別回頭、
白莉妍把話嚼在嘴裡,被風吹得支離破碎。噙著淚花。
 
 
而一切,又回歸最初。
「這是你、不會明白的事。」
 
 
#
 
 
應該是夏末。
時間已經久遠到李秉憲記不起正確日期。
 
雖然是夏末卻仍然吹著悶熱的風。
回憶起來只剩得白莉妍因海風吹拂而起的長髮。
 
望著望著不知為何又想起他的臉。
又想起他那張比夕陽還奪目的笑臉在染上橘紅的海洋向你嬉鬧。
 
真該死。
還是會想起他。
 
 
回過神抬頭對上她的笑眼彎彎。
不出所料的那句話。無力還是無可奈何的揚起嘴角。
 
「我們在一起吧。」
別把話講得那麼遺憾這麼軟弱
因為這樣只會顯現出你有多麼割捨不下
 
 
06-
 
你慢慢的靠近又緩緩的退步。
現實嘲笑你的懦弱。
 
企圖鼓起勇氣卻一再因為李燦熺的一句話或是一個眼神而退縮。
最終只敢膽怯的捉住他的衣角,掩藏鼓噪乖巧聽著他的一字一句。
 
秉憲啊秉憲啊
少年的你經常猜想他呼喚你時是由哪幾個音符組合而成最美麗的旋律。
即便你總是以不耐煩作為回應。是為了掩飾什麼呢。
 
 
偶爾會夢見青澀的你凝視同樣青澀的他和那女孩。就在琴房。
即便夢過好幾回醒來之後仍然記不住細節。
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停留在他牽起那女孩的手,卻總是在他的手指扣進那女孩的指間時候清晰。
 
一如夢境,當時什麼也沒看清楚眼底只剩下那場畫面。
光是這樣就足以讓你發不出聲音。只能怔怔的看著他和那女孩笑得愉悅。
 
耳邊,又想起那首歌的旋律。
 
……燦熺、
秉憲,為我演奏一曲吧!
 
知道他無心聽你好不容易就要說出藏在心中的話。微笑著如他所願翻開鋼琴蓋。
餘光掠過他輕閉眼睛微漾笑臉。被拉開的左手牽上了誰的手。
 
後來他想起被自己打斷的話語。
先是沉默才邁開嘴角告訴他已經不記得了。
聽著他不滿的嘟嘟嚷嚷。你笑著,將它重新深埋底層。
 
 
我恨死了那首歌。
 
 
#
 
 
趁著李燦熺去洗手間。
李秉憲臉色難看的揪住崔鐘顯的領口質問,而對方倒很是從容挪開李秉憲的手。
 
「誰讓哥一直推掉聚會,我只好親自把燦熺哥帶來啦。」
注意到你不明白崔鐘顯的理論而蹙起眉頭,貼心的補上一句,「沒有別人這樣比較好把話說開不是嗎?」
 
李秉憲差點沒衝上去把崔鐘顯狠狠打一頓。
 
自作聰明。嘟嚷一句。崔鐘顯啊了一聲表示自己的不理解。
「我說你自作聰明,崔鐘顯。我就是不想看見他才沒去聚會的。」
 
身後停下來的腳步聲。
你緩緩移開目光,慢慢接過他的道歉,再輕輕將他送走。
 
回頭迎上崔鐘顯質疑你的眼神。
李秉憲聳起肩膀告訴對方我的答案只不過是這樣。
 
僅見崔鐘顯一臉不安的咬起下脣,草率告別之後踩著凌亂的步伐離開。
無聲的望著崔鐘顯匆匆離去的背影。你挪開僵硬的雙腿像是被抽走力氣的跌坐在沙發上。
將臉埋進手掌之間。是呢喃還是哽咽。
 
 
#
 
 
一次又一次你看見他走近又走遠。
抑或者是你一次又一次在他靠近的時候後退。
 
就照著方旻洙說的好好看清且跟從自己的心吧。
你哼哼冷笑幾聲。將歡笑拋在腦後。倏地冷下一張漂亮的臉蛋。
 
「反正我就是討厭李燦熺。」
果不其然身後的他再度僵硬表情。而你的話語像是暴風雨襲捲所有的歡樂。
 
不安籠罩所有人的情緒。
好似連動手指頭都會是錯誤。
 
「別鬧了秉憲、」
是誰膽怯不安的語氣推倒好不容易建立好的城牆。匡啷一聲巨響打在耳際。
失控一般的嘶吼發怒,我恨他我恨他我愛他,最後只剩下眼淚啪噠啪噠墜落的聲響。
 
 
看著你蹲下身子把自己蜷縮在膝蓋間。好不容易卸下所有武裝發狂的哭喊。
 
是誰呢,是誰的溫柔話語輕輕擁抱你一碰就碎的內心。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你伸長雙臂勾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溫熱的頸間。而他放任你讓炙熱的淚珠浸濕肩膀。
 
他壓低音量的話落在你耳蝸。
手掌掃過後背像是安撫。棉絮一般的告白搔刮耳膜。
 
秉憲啊其實我、他說,他說。
他就要開口戳破了,可是怎麼這下子換成你不願意去聽了呢?
 
「即使如此我還是,」
夠了夠了,我不想再聽下去了。
 
 
你紅著眼睛的告訴他,「我馬上就要結婚了。」
吞了哽咽卻停止不了淚流。
 
如果,真的是如果。
眼前的水霧消失的話,就會看見他和你一樣。可憐的哭泣。
 
眼眶模糊的李秉憲不會發覺李燦熺的祝賀中塞滿了鼻音和哭泣。
斷斷續續,斷斷續續。你只聽見字句上的恭禧沒聽見內含的語氣。痛哭失聲。
 
像極了一齣可悲的鬧劇。
 
 
 
跟隨音符一步兩步往有他的方向前進,好不容易跟上李燦熺的腳步卻一再用盡全力將他推開。
這些年來我都沒有改變,所有想和你說的話仍然卡在喉嚨。
 
焦慮不安的啃咬指甲。的確。
我的確不知道會有那麼一天你看清全部我的心意,而我卻仍然將你推開。
 
 
明明就是一直期盼到來的可是怎麼我還是說出那種話?
燦熺啊燦熺,那麼你呢?
 
你也會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