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VY]Episode Related 11.

無論東永裴怎麼思考都沒摸出任何頭緒。

李勝賢問他的那件案子確實有稍稍接觸過,可接案沒多久就被上層調去其他部門,並且封鎖所有消息。
當下只覺得奇怪怎麼大費周章程如此,除此之外就沒有多作懷疑。

現在回想起來,奇怪的地方還真不止這樣。
如果這起案子還沒來得急登報新聞就被上層封鎖,那麼李勝賢怎麼會知道?
就連一開始接案子的警官也只知道碎玻璃而已,李勝賢怎麼可能連死者的名字都曉得?
李勝賢又是從哪裡知道這起案子和種種的?


想得正糾結,一雙白皙的手掌壓住快被自己折斷的竹筷。
別掐了,會斷的,小心手啊

對上他的眼,結忽然開了。
對了李勝賢跟他這麼熟,可能是從他那邊聽來的吧。

只可惜東永裴什麼都料想到了偏偏就是沒想到這點──那起案子打從一開始就沒流進權志龍手裡。




「姐,一定要去醫院嗎?」

朴春麗回頭,看向走在後面一臉可憐兮兮的崔勝賢。
銳利的注目轉向他旁邊的Sandara,其聳肩攤開手表示已盡力。

緩和面容,盡量讓自己笑得和氣。
「只是去做身體檢查而已,不會怎樣的。」轉轉眼珠子,想到什麼:「姊不會讓他們抽血跟打針的。」

只見他扁扁嘴,貌似在嘟嚷自己才不怕打針抽血哩。

像個小孩子似的。Sandara小碎步跑到朴春麗耳邊喃喃,又小跑步回到崔勝賢旁邊。
像小孩的是妳吧。朴春麗微笑,沒說出口。

心底洋溢的是無盡的幸福。


「是權先生的主意吧?」
將視線從裡頭正量血壓的崔勝賢身上移開,盯向坐在自己身旁,帶著鐵灰色毛帽的Sandara。毛帽上的大毛球隨著她的行動搖擺。
「金先生應該不會想到這個吧。如果是韓先生或朴先生倒是有這可能性。」
似乎很認同自己的想法,Sandara點點頭,漂亮小臉上的笑意不排除覺得自己聰明。

「嗯,是志龍沒錯。」扯開嘴角,把視線歸回捲起袖子準備抽血滿臉悲壯的崔勝賢。
抱歉,姐姐沒法能保護你。在心中咯咯笑。

Sandara扁著嘴來回看裡外兩人。
「Bom啊,權先生跟BIG有關係吧?」
特有嗓音問得直白。

朴春麗凝視她那雙水亮眸子,清楚看見Sandara眼底逐漸噙上霧氣。

她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可也不想再繼續說謊話了。

「嗯,是戀人。」

如期看見Sandara震驚模樣,心底的不捨更大過於對沒能堅守承諾的歉意。
知道這樣不對,可是她再也不想編謊話了,特別是對這個相信自己所有話的小妮子。


「對不起,沒能保住相鉉……」
「……其實我大概知道,只是不想相信罷了。」

抬頭,平日燦爛的溫暖笑容重現眼前。
擋不住傳遞而來的溫暖,也讓朴春麗邁開嘴角。


Bom呀,妳不用道歉的
Sandara靠著朴春麗的肩膀。特有嗓音毫不猶豫地全都流進耳裡、搔刮耳膜。
狗便便他啊是為了保護愛的人才做的呢,很值得呢……

嗅著朴春麗的紅髮尾。依靠著她、閉上沉重的眼皮。
注意到依在自己身上的那女孩沉睡過去。勾起的嘴角久久未落。
也隨著她,閉上眼。找尋夢裡那妮子的蹤跡。

耀眼的金黃在紅髮女孩身上跳躍,羈絆身旁那女孩的一生。





氣息毫不猶豫地打在臉上。
可以清楚看見眼前那人勾魂雙眸的自己。

那樣的冷靜是真的還是裝的?

輕笑出聲,嘴角上揚的弧度魅力不輸給眼前那人。
就算放了楊昇昊,他也不一定能出現在你眼前啊
眼底的鋒利,狠狠掃進那人愣住的眼底。


他低下頭,咯咯笑得肩膀一上一下。
再次抬頭,又出力幾分。盡可能湊近容顏。
放了昇昊哥

以為能激起他的怒氣,得到非所要的答案。
不屑地輕哼。
你們還真了不起啊,為了一個楊昇昊,賠了不少自由嘛

你!!!

皮膚深深崁住鐵欄,冰冷的觸感直達心底的恐懼。
說不害怕是假的,可是為了逼他說出真相,他只能保佑自己不會英年早逝被前輩後輩紀念。

好吧只要你說出所有事情我就放了楊昇昊
哼突然同意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出了名的固執嗎

聽出他話中譏諷,仍然一臉鎮定。
不要嗎不要就換人喔,除了你以外還有很多人可以告訴我這件案子的喔


──像是朴、相、鉉


你!!!

對視他怒氣沖沖的瞳子,高傲笑容宛如當年見到他那般。
怎麼樣?趕快決定吧,聽,要是獄警來了,我們的交易可是到此結束喔!

瞪著那對漂亮眸子倒映出自己狼狽模樣。這下可好了。

好,我答應你……鬆開手。低下頭看不清俊俏臉龐現在的表情。
趔趔趄趄退後幾步。整整制服,抬頭又是那樣高傲的注目。
成交,新夥伴。細語如風搔刮著他的耳背。
……

「請問權警官,發生什麼事了嗎?」菜鳥獄警正好打斷兩人之前的沉默。
「沒什麼事,讓你擔心了。」朝菜鳥溫暖的笑了笑,溫柔的語調跟剛才的逼迫迥然不同:「我也回報完了,我們走吧。」
「好的!」

又別過頭瞟了他一眼。

真是單純的菜鳥啊你說是不是啊
無聲的告白收進他的眼裡,沒打算摸清他此刻所表達的,扭過頭。




如果有一天回到那個時候,我是不是就能救回你?

步履蹣跚,一股腦兒依上鐵欄杆,死死抓著。
冰冷從指尖傳遞而來,如鋒利的銳刃穿透他的心。

抖著肩膀,對間牢的人憂心問他如何,只見他抖著肩膀哈哈大笑。

兄弟你沒事吧?是不是瘋了啊?
多重關懷嘲諷的話語溜進耳裡。

笑聲在整層樓裡環繞。欺凌。




「李昌瑄!安靜點!」

直到警棍敲著鐵欄杆敲得聲聲刺耳,他的笑聲才逐漸轉為啜泣。













1964.